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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亞海洋與帝國秩序(二):虛弱帝國 –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 Medium
一个部族链和西域中亚这些城邦链之间,形成了某种生态性的分工体制,导致战争体系和贸易体系有了一定的契合缘故,因为这种东西不是一个单纯的部族甚至是征服者能搞出来的。而是许多个小邦和各个部族之间形成了某种分工合作,彼此配合体系,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加快物流的速度。

到了蒙古帝国入侵前夜,内亚的这个海洋,内亚的陆海的流动速度,已经是超过了东面西亚各帝国内部的交流速度。他们之间服装,文化,歌谣这些东西,传播速度都是非常快的。

唐王朝的生命线,也就是从宣武到淮南这条运河运输线

南方运输线起点是淮南节度使控制的扬州,终点是宣武,就是汴梁,汴梁到扬州这条线是财政生命线,这条线大多数人都是比较清楚的。但是另外一条线同样重要,就是从长安到云中、河套这条武士输入线。高骈切断了南方这条线,而李克用切断了北方这条线。

后来的辽金元清,他们最初的起源都是一个特殊的边区社会,这个边区社会的组织形式,跟残唐的藩镇非常相似,他们由小的部落武士组成,但是部落武士不依靠部落本身为存在的依据,而是依靠收养义子的方式

收养你的效果,不是说你要在血缘上跟他怎么样,而重要的就是,让你加入这个军事兄弟会,而这个军事兄弟会,将来就是未来统治者的核心。这个军事体制,它原先无疑是在中亚草原上产生的,但是最后在西亚伊斯兰教的文明,和远东东亚这些文明中间,都发挥着异常核心的作用。

唐代灭亡以后,东亚王朝的统治中心,从西北移向东北

辽、金、元、清这种体制,代表着东亚历史一个最新的发展阶段,它的意义可能跟周人入侵殷商以后,开辟了周人的封建贵族制度意义差不多重要的。它建立一种双元的帝国体制。说是双元体还是比较简化的说法。它实际是一个类似于后来英印帝国的体系,这个双元体系的核心是内亚体系。它的战斗力来源,和宪法结构来源都是来自于中亚的部族武士集团。

对这些定居体制,实行郡县化的统治。按照当地的习惯法,用儒家士大夫来统治它。

内亚那一半毫无疑问是要重要的多

南方的18省其实就是英印帝国的印度部分,是属于被统治,被征服的部分,主要是被征服者,把他们的钱拿出来供养这些部族武士,他容忍南方的郡县制行政制度继续存在,仅仅是因为这是最省事的方法,沿用当地原有组织。

政局的核心,涉及到最关键的问题,继承权和法统的问题,它是依靠部落传统产生出来的

因为蒙古的各个宗王,它就像欧洲的封建领主一样,它们各自都代表了独立的部族势力或者政治势力,不是说我这一支暂时当不上大汗或者皇帝我就完蛋了,就要任人宰割了。

你是个软弱无力的毫无政治价值的东西,当不上皇帝,皇帝随便杀你也没有反抗能力的。但是大汗是不能够随随便便杀掉别的部落酋长的。

宪法就是这样起源的。最初的宪法,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跟普通民众没有任何关系的。它都是大贵族和王室之间的角斗,就是因为大贵族和王室之间长期相持不下,他们之间才会慢慢达成像大宪章那样的分权协定,在王室和贵族的权力分割当中,逐渐形成了有效的规范,而最后这个规范渐渐地扩充到没有贵族血统的人身上。

这种早期的贵族相互制衡的情况,在中亚的各部落中是非常常见和正常的情况,但是在中原王朝中已经消失了。如果从规则和组织资源的角度来说,内亚体系才是真正的秩序之源。而中原王朝是一个秩序已经被消耗完的灰烬。

在孔子时代,在西周的时代,它曾经跟蒙古部落或者中亚部落一样,有它自己的贵族制衡体系,所以孔子才会如此的怀念周礼,在他看来周天子是文明的,是仁慈的,不是暴君。

它们之间存在着这样的体系,各部落有其独立性,各部落的贵族不断进行军事创新,通过他们对对中亚海洋的掌握,能够掌握先进的技术

重文輕武是什麼意思?我們不要說這僅僅是個職業分工的問題,因為在殘唐五代,文武之別就是種族之別,這點其實陳寅恪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排除了中亞的蠻族軍事集團以後,它採取了一種純粹的雇傭兵體制

採取了招市人為兵的做法。市人是什麼,就是沒事乾的流氓無產者,打不上工的流氓無產者。

中亞的武士團體,中亞的軍事技術,尤其重要的是,跟中亞連續不斷的技術輸出之間有不可分割的聯繫。技術輸出不是靜止的,它是在不斷演變和改革當中的

僧格林沁一旦陣亡,就等於說是清政府能夠依靠內亞部族的時代永遠結束了

清朝從憲法意義來講,它就是內亞部落的一個政治代理人。它失去內亞以後,必須反過來從西方輸入技術以後,它本身的存在價值已經沒有多少了。就像唐在安史之亂以後,它的存在價值已經沒有多少了那樣。

近代發生的最大變化是什麼?就是海路超過陸路。
後果是什麼?就是基本上在沿著草原地帶的各個地域文明當中,都發生了秩序的顛倒。

像上海和廣州是英國人的港口一樣,北京和張家口,它是蒙古人的和女真人的港口

波蘭王國,它有北方的但澤港口和南方的利沃夫港口。利沃夫港口是什麼呢?是波蘭通向烏克蘭大草原和中亞的貿易通道。來自中亞的商隊在利沃夫集結,甚至到處都是猶太人和亞美尼亞人的商團。波蘭王國的發展方向如果向著烏克蘭這方面,那麼利沃夫的亞美尼亞人和猶太人對它是極其重要的。

波蘭出口商品要通過但澤運到西歐去,草原對它不太重要了。16世紀以後的發展就是這樣的,烏克蘭荒廢了,變成所謂的只有狼在嚎叫的地方。

蒙古大草原一旦荒廢,通道一旦喪失,蒙古部落就要整體上貧困化。大清為什麼能夠制服蒙古部落呢?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蒙古已經喪失了控制這條最關鍵線路的能力,主要的線路已經離他們而去了。與此同時,整個西北和華北都傾向於荒殘,變成人口急劇減少的地區;而同時,沿著東南沿海一線,從上海到廣州一線的港口,迅速繁榮起來,人口急劇增加。

這個過程是交織複雜的,並不像我們後來所謂歷史那麼簡單,是西方殖民入侵。

我還可以大膽地說一句,即使西方殖民者根本不來,異國的艦隊出現在廣州海岸也只是時間問題,

即使沒有歐洲人,到了鴉片戰爭差不多的時代,恐怕佔領琉球的日本武士,和佔領馬六甲的伊斯蘭教武士,也會出現在廣州海岸或者差不多的地方

歐洲人東下的主要結果,實際上就是打斷了東南亞的伊斯蘭化的進程,同時切斷了日本武士在戰國末期已經開始的向南洋攻略的過程。他們比這些人都要強大,但是無論如何,明清帝國在這方面,已經不能構成有效的競爭對手了,它們自己退出了這場遊戲。

鴉片戰爭不是只有一場,不是只在近代才開始的,鴉片戰爭實際上是從趙武靈王那個時代,都不斷在發生。只不過在16世紀以前,這個鴉片戰爭發生在草原的邊境上,發生在中亞的陸海之地上面

我們現在的歷史學家承認海上來的西洋勢力是攜帶先進技術來的,但是不大肯承認中亞陸海之地其實也是先進技術的主要產生地。

儒家歷史敘事中之所以會存在很多斷斷續續、難以解釋的東西,關鍵在於他們用一種與意識形態掛鈎的方式,以意識形態為綱的方式,把故事的好壞角色給顛倒了。

只不過安祿山是新來的蠻族,而長安的朝廷是古老的蠻族、已經喪失戰鬥力的蠻族。他們就把古老的已經喪失戰鬥力的這些蠻族當做是自己人來崇拜。

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重新复原出一个内亚海洋怎样产生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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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18 by aries1988
Hearing Poland’s Ghosts

The enormity of these events, combined with the suppression of basic truths about them, meant that their legacies were preserved covertly by their various inheritors, all with their own adamant loyalties and wrenching recollections, and that Poland in the postwar period became a place of often conflicting and fervently defended forms of collective memory.

a declaration that Polish history should be as much a part of the European historical imagination as, say, French or German history has been for educated citizens of the advanced world.

What had almost entirely vanished from collective memory was the fact that before World War II, Jewish and non-Jewish communities had coexisted in Poland for ten centuries, in a relationship that included phases of tension and benign indifference, of spiritual separateness and mutually advantageous commerce, of ideological anti-Semitism and what might be called multiculturalism avant la lettre.

more than 154,000 people, most of them civilians, lost their lives

His well-informed answer is given in a tone of almost trembling emotion, difficult to imagine among adolescent visitors to, say, the Imperial War Museum in London.

to insert the experiences of Poland and east-central Europe into Europe’s and the world’s historical memory.

As for the future of Poland’s cultural institutions, Kerski says that much depends on what might be called the civic courage of individuals in opposing repressive policies, as well as on the credibility of the European 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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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18 by aries1988
Stalin’s Lengthening Shadow

The authoritarian streak, excused by nationalism. The accusations of anti-state activities against the opposition. The constant references to conservative cultural values — Roman Catholic in Poland, Orthodox in Russia — and enrollment of religious leaders in the political fight. The difficulty in accepting pluralism. The appetite to control the media and civi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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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17 by aries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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